１９４５年１０月１０日，有著双重国籍的日本间谍川岛芳子，在北京九条
胡同３４号被捕，此时她方知身边的家仆是重庆国民党派来的中统密探。１９４
７年２月８日审判，同年１０月２２日被判处死刑。
川岛芳子，满族，１９０６年生于北京，是清王室肃亲王善耆的十四女，满
名东珍、金碧辉，１９１３年六岁时，过继给其父的盟兄、日本浪人川岛浪速，
后随养父东渡改名川岛芳子。
出于政治需要，２１岁时她与蒙古独立运动主将、巴布扎布长子、日本陆军
士官学校毕业的甘珠儿扎布在中国旅顺完婚。她能说流利的英、法、日语及广东
、上海、北京方言，曾被誉为“男丽人”、“金司令”，是“大东亚共荣圈”的
活跃分子。
１９４５年日本投降后，国民党派徐永昌、商震受降，并将全国划为１２个
战区，忙于派接收大员，对战犯、汉奸无暇顾及。失地光复后民族仇、亡国恨全
记在战犯、汉奸的账上，东条英机、土肥原、冈村宁次处死了没有？大汉奸陈公
博、储民谊、周佛海、王揖唐枪毙了没有？一时间人们议论纷纷，尤其对女间谍
川岛芳子更为注目。
在各种压力下川岛被逮捕，先关押在北京孙连仲十一战区司令部仓库内，后
转至北新桥炮局子胡同前日本陆军狱内，不久又转宣武门外第一监狱女监三号，
每月审一次，但并不公开。
公审川岛是在北京的深秋，那天人流如潮般地涌向法院，宪兵阻挡不住。当
时笔者１７岁，正在北京金鱼池一个私立银行学校学习，从《民国日报》等报刊
看到公审川岛的消息后，出于好奇心跑到法院，当时看热闹的人把法院挤得水泄
不通，法院地方小，我拼命往里挤，撞断了钢笔，还跑掉了一只鞋。上午九时，
法官宣布开庭，法警拨开人群，将穿著白绒运动衣的川岛芳子带入法庭，人声鼎
沸、影机转动。皮肤细白，身体矮胖的川岛看了一下旁听席后，坐在被告席面对
法官，接著法官起诉，大意是：金碧辉，中国人，同日本勾结指挥满州国军，日
华事变中为在中国建伪政权，拉拢汪精卫并为日本当间谍，要求判死刑并出示三
件证物。法官读诉后，川岛进行了驳诉，并申述了己见。１９４７年１０月２２
日被判处死刑。
１９４８年３月２６日当时各报都突出报道大名鼎鼎的日本密探金碧辉处死
刑的消息。记者们为拍现场，半夜到第一监狱等著行刑。夜里四点监门略开，只
准三个外国记者入内。中午从狱中抬出川岛遗体，交日本和尚大川长老火化。人
们揭开席看时，只见她蓬头散发，脸、脖子全涂有污泥不像川岛，群众纷纷向法
院、报社质问：为何审问时拍纪录片，行刑神秘？为何只许外国记者入内？而中
国记者被赶出现场？为何将面部搞成血泥难辨？行刑后封闭现场？在人们的责问
声中，监狱一位女看守向人们展示了川岛行刑后的照片算作了交代，但这些做法
，并没有消除人们对川岛芳子神密之死的疑问。不久传出３月１５日处死的川岛
，是用了偷梁换柱的办法，花了十根金条买的第一监狱女囚犯刘凤玲当替死鬼，
还说：川岛在上海进行间谍活动时，暴露身份被捕，是汪精卫找了个替身放了她
。也有人说：从外蒙跑到苏联去或是被美国人带走等等。唯一可靠的是川岛的亲
哥宪立的说法，他说：在蒙古和苏联交界处，有肃亲王的领地，芳子处刑不久，
从经营领地人处曾给他来信说，你的同胞已平安到达，准备去北国。这又做何解
释呢？
生在中国帝王之家的川岛芳子，走的是歧途，最终以卖国、投敌、汉奸罪钉
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然而，４８年过去了，川岛之死仍然是个谜。
翟本光摘自《星期天》文?赵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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