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西省太谷县一个派出所里面,警察常冬青(音译)一天晚上接到一个紧急电话,说是在他工作的那个派出所附近有人遭到武装抢劫。由于另外一名警察已经拿走了派出所唯一的一把五四式半自动手枪,常只好抄起派出所唯一的另外一件武器--一条长铁棍,开始执行任务。
不到一个小时之后,常冬青已经被子弹打中心脏死亡。
他的妻子韩学虹(音译)说,"我的丈夫有个很光荣的工作。″眼中含著恐惧和悲伤的韩最近在那个派出所谈了自从丈夫今年五月去世后自己是如何过来的。
《纽约时报》二十六日发表文章指出,常冬青是中国今年四月严打以来数百名死于执勤的警察之一。文章说,严打是为了威慑刑事罪犯和对民众保证政府正在遏制犯罪的警察狂热行动。
常冬青是中国稀薄灰线的一部份。就像美国警察的稀薄蓝线一样,它的目的是要把社会上的犯罪分子变成守法公民,只是中国的灰线比美国的蓝线要稀薄的多。
事实上,中国是全世界警察比例最小的国家之一。不仅按照人口平均警察数量少,而且作为一种实际上的政策,中国很少警察带枪,因而把他们变成武装罪犯越来越多的国家中很容易受害的人群。

为确保亚太峰会安全,上海已调派上万名警察,图为一队中国武装警察20日在上海浦东金融区。(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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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遏制犯罪,政府依靠定期举行的严厉打击刑事犯罪(严打)运动遏制犯罪,严打期间逮捕数千名嫌疑,迅速判决,将数千人判处死刑,其中某些人可能是无辜的。
尽管那些被枪决人数的官方统计是严受的政府机密,但人们相信今年以来就有五千人被枪决。他们当中包括两名参与造成常冬青死亡案件的人。
由于中国缺乏资源提供更多有良好武装和经过良好训练的警察,定期严打成为中国政府的警察战略选择。
尽管自从中国一九八三年开始第一次严打以来,数万人已经被处决,中国学者认为,政府的统计数字显示,严打运动对于遏制犯罪没有长期效果。
打击犯罪运动通常促使并规定了中国社会控制制度中广大人民通常看不到的最黑暗领域,在那个领域警察暴力受到容忍,甚至鼓励。但对于多数中国人,严打是对的。但对于另外一些人,严打带来的是恐怖和绝望。
在一个警察占人口万分之六的国家--相当于美国警察比例的四分之一,中国依靠自己的公民,尤其是共产党的街道委员会,担任控制犯罪的观察哨。
地方警察缺乏经费,他们在正常时期依靠对各种非法行为的罚款来补充经费短缺。
但在一个经济开放但政治仍然封闭的国家,罚款和罪犯交纳保护费之间的界限仍然很容易模糊。
在这种保护下面,中国很多地方的罪犯都对证人和线民进行报复。
政府担心,人们由于恐惧而不报告嫌疑罪犯,公民网络将会崩溃,造成警察无法应付的局面。
西密西根大学政治科学副教授、中国打击犯罪问题专家潭纳(Murray
Scot Tanner)说,"报纸上谈论要挫败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时,他们试图对人们保证警察在控制局面。″
但从很多方面来看,警察常冬青是这种人员不足、资金短缺的警察力量和运动式警察行动的受害者。
当常所在的派出所接到县紧急调度室的电话时,常冬青立即赶到现场,发现受害者在路边,但看不到抢劫犯。上级告诉他的任务是紧急救治受害者,为随后赶去的调查人员保护犯罪现场。但他试图做更多的事情。
他将没有信号的汽车停放在发生抢劫地点的路旁,打开汽车前盖,装做检查汽车引擎问题。受害者就在汽车前面等他,派出所的另一名临时工在后面保护。不久,他们看到两个人从路边的沟里朝他们跑去,那些抢劫者显然回来了。
常冬青拿起铁棍在汽车前面转,一个蒙面人对他开枪,击中常的胳膊。常再次挥动铁棍的时候,那个蒙面人对他的胸膛开枪。常冬青在汽车送他去医院的路上死亡。
虽然还不清楚四月开始的严打运动是否迫使常冬青采取不合理的风险,但严打运动的确给警察造成压力:要尽快逮捕罪犯嫌疑和结束案件。
就像中国其它领域一样,太谷的警察局长是由当地共产党的官员任命,而那些官员的生涯要看他们在这类政治性很强的运动中表现如何。许多派出所都被指定逮捕和判刑的指标。
北京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的专家说,中央政府没有下达指标,但县级官员的确有分配指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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